碰见相熟的婶子大娘,她就故意往李承霄身上靠一靠,手轻轻搭在隆起的小腹上,眉眼弯弯,嘴角翘得老高,明晃晃在炫耀:
这是我男人,我还怀了他的娃。
开学第一天,天刚蒙蒙亮,李承霄就起身往学校走。
土路被晨露打湿,踩上去软乎乎的。村口的老槐树还笼在薄雾里,他走得不急,心里却比往常踏实几分。
教室还是那间土坯房,墙皮掉了大半,墙角堆着几捆柴。黑板依旧是那块磨得发白的旧木板,边角都磕出了豁口,用墨汁描了又描。课桌是几条长木板架在土墩上,一坐上去就吱呀晃悠。
可今天不一样。
孩子们早早蹲在门口等,一看见他,呼啦一下全站起来,怯生生又亮堂堂地喊:
“李老师!”
李承霄心口轻轻一热。
他挥挥手:“进教室,坐好。”
孩子们一窝蜂涌进去,安安静静坐成一排。一双双眼睛黑亮黑亮,像藏了星星,和放假前野得没边的模样判若两人。他站在讲台上,看着底下一张张小脸,忽然觉得,这破教室,也没那么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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