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青点的气氛,这段时间却降到了冰点。截至目前,只收到一份录取通知书——是孙立国的。
就是那个李承霄初到闫家沟时,吃跳蚤的老知青。
他虽是摆烂,心里却一直憋着一股气。作为首批下乡的知青,他受过正规的教育,底子扎实,这次被北京师范大学录取,算是扬眉吐气了。
可过了正月十五,知青点再也没传来任何喜讯。剩下的人彻底放弃幻想,但也生出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:今年,必须再冲一把,再不拼,就真没机会了。
知青们想脱产复习,这本是人之常情。但这想法,却让张守田怒了。
半年不上工,生产队的地谁种?粮食从哪来?他这个支书,没法跟全村社员交代。
正月十八清晨,大队的大喇叭准时响起,张守田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即日起,凡脱产不参加集体劳动的知青,暂停发放当月保底粮,待恢复上工后补发!”
顿了顿,他又特意加了一句:“这是社员代表会定的规矩,谁也不能破!”
消息一出,知青点炸了锅。
粮缸早就见了底,这时候停了保底粮,不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吗?
当天下午,十几个知青气势汹汹地涌到大队部,拍着桌子讨要说法。
“我们要考大学,不是偷懒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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