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守田点点头,放心了:“行,你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李承霄得赶在学生到校前先去学校。
一进教室那孔窑洞,第一件事就是掏炕灰。
他把炕洞里的冷灰掏干净,再揉上废报纸,搭上细柴禾引火。火点早了,上到后半节课炕就凉了;点晚了,一屋子娃得冻一早上。浓烟先在窑洞里打了个转,呛得人直捂嘴咳嗽,等火苗“呼”地一声舔上炕面,烟气顺着土烟囱往外一冲,一股暖烘烘的热气才从脚底板慢慢往上爬。
每天放学前,班长都会把第二天的“烧炕任务”分派下去:
谁带几捆干茅草,谁拎一筐玉米芯,家里养牲口的,再捎两筐晒干的牛粪——那东西不起眼,却是最耐烧的硬货。
孩子们一进教室,第一件事不是读书写字,而是“抢占高地”。
挨着炕沿的位置最抢手,一个个把冻得通红的小手小脚贴在温热的土坯墙上,有的干脆把脚往炕席底下一塞,就着那点暖乎乎的热气搓手哈气。
李承霄在学校冻了一上午,中午一放学,几乎是跑着往家赶。
心里一直担心家里火灭了,兔子冻着了。
刚跑到院门口,就看见李翠莲也往这边小跑过来,嘴里哈着白气,一见他就喊:“承霄,火我给你添着了,你再补把柴,赶紧过来吃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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