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卷着碎雪,刮过黄土坡上的知青点,屋檐下挂着的冰棱子叮当作响,却盖不住院里炸开的吵嚷与哭嚎。
“李承霄!你干什么?”
民兵连长赵志成一声厉喝,震得院角的积雪簌簌掉落。在他眼里,男人打女人是顶顶上不得台面、遭人戳脊梁骨的恶事。
当然打自家媳妇,那是关起门的家事,轮不到外人置喙。
此刻他看着李承霄出手狠厉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救命啊!杀人了!救命!”
几个没被打瘫的黄石村知青,连滚带爬地扑到赵志成脚边,脏兮兮的手指死死攥着他的裤腿,指甲几乎嵌进棉裤里,鼻涕眼泪混着雪沫糊了一脸,活像见了索命的阎王。
赵志成没理会脚下的拉扯,目光死死盯在院中间那具一动不动的男知青身上。那人直停停倒在薄雪上,身子软得像滩烂泥,他狠狠瞪了李承霄一眼,嫌恶地甩开拽着自己的外村知青,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。
蹲下身的瞬间,赵志成的心猛地一沉,直接坠到了冰窖里——洁白的新雪上,晕开一大片刺目的鲜红,顺着雪粒慢慢渗透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就在他迟疑的间隙,李承霄已经大步走到沐婉身边,动作轻柔地将浑身发抖的女孩揽进怀里,温热的手掌一下下拍着她的后背,低声哄着:“别怕,有我在,没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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