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批斗两个名额,一个落在王桂香头上,要不是张晶晶拦着,另一个铁定是他。谁让他俩,是村里唯二的“黑五类”崽子。
“桂香姐,没事,你忙你的。”李承霄笑了笑,语气轻松,“我明天本来就要去公社,也不过来吃。”
王桂香松了口气,感激地看了他一眼,声音压得极低:“谢谢你,李知青。”
吃过午饭,陈木匠带着两个儿子准时上门。
陈满屯一进屋就直奔土炕,蹲下来敲了敲炕面,又趴下身子往炕洞里瞅了瞅,起身便道:“塌得厉害,底子都空了,得全拆了重盘。”
陈木匠则去查门窗。门框歪歪扭扭,窗纸早烂成了碎絮,风一吹呼呼往里灌。他绕着窑洞转了一圈,墙上裂缝、灶台歪斜,全都看在眼里,回头问李承霄:“你想怎么收拾?”
李承霄挠挠头,说得实在:“我就想能住人,挡风、保暖、能做饭睡觉。叔您是行家,该怎么弄就怎么弄,多少钱您直说。”
陈木匠背着手在窑洞里踱了一圈,嘴里念叨着活儿:盘炕、重做门、修窗框、堵墙缝、改小灶台……活不算大,但杂,费工夫。
“四十块。”陈木匠说,语气里带着点试探。
李承霄没还价,扫了一眼满地狼藉的窑洞,忽然说:“叔,要不这样,您多受累,顺手把这窑洞里里外外都打扫干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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