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霄站在旁边,一时竟插不上手。
陈木匠看了他一眼,指派道:“你去挑水吧。修灶台和泥、盘炕都要水,窑洞没水可不行。”
李承霄点头应下。
院里只有一口破缸,缸身缺了大半,连一半水都装不了,顶多盛两桶。这废弃的窑洞,好东西早被人搬空了,能剩下这口破缸,全因它破得没人要。
他没得选,只能将就用。
水桶是去知青点借的,他实在没脸再去找张晶晶开口,便把沐婉留在了知青点——这粗重活,她一个姑娘家也帮不上忙。
一下午,陈木匠量好门窗尺寸,便带着陈满屯专心拆炕。
旧炕整个砸开,炕洞里积年的烟灰、油泥、碎土坯一筐一筐往外掏,抬到院外倒掉。尘土飞扬,爷俩却干得麻利,不多不少,一下午刚好清得干干净净。
天色擦黑时,陈木匠拍了拍手上的土,对李承霄道:“李知青,今天就到这儿。泥胚得晾两天才能用,两天后我们过来盘炕,顺便把门给你装上。”
李承霄忽然想起一件事,连忙开口:“叔,您干木匠活,家里有没有多余的下脚料?眼看要入冬,我没柴火,怕是熬不过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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