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总要在闫家沟待上几年,总不能把人都得罪死。
在李承霄心里,为了身体健康这条底线,拒绝挑大粪、下冰水,他并没有错。关系僵了便缓和,缓和以后可以再弄僵,反复几次,彼此的底线自然就清楚了,只要不把人往死里得罪就行。
他从出租屋里取了一双新棉鞋,又给沐婉挑了一条鲜红的围巾,权当过年的新衣裳。这死冷寒天的,穿什么都不及一件军大衣暖和。
粮食也备得足,大米、白面、玉米面、小米,各买了十斤,省着点吃,撑到开春完全足够。
一切置办妥当,两人照旧去了国营饭店。只是腊月里人多,招牌的羊肉泡馍和肉夹馍都卖光了,便点了蒜苔炒猪肝和葱花炒鸡蛋,简单对付了一口。
这天风格外大,顺着裤脚、袖口往骨头缝里钻,一路吹了两个多小时,人都快冻得麻木了。
回到窑里,李承霄坐在小板凳上,往灶膛里添着柴火烧水,想让屋里暖和起来。沐婉忽然伸手,探进他的衣领里取暖,冰凉的小手贴在皮肤上,他也不恼,只笑着威胁:“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。”
沐婉咯咯地笑,眉眼弯弯:“我等着你收拾,谁怕谁。”
李承霄回头看了她一眼,沐婉在他唇上轻轻一吻。
他收敛了笑意:“别急,跟你说件正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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