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申辩,没有哭喊,更没有人提那句说了无数次、却从无人肯信的话——她男人是打日本人死在战场上的。
张氏依旧垂着眼,一动不动,像尊没有生气的泥塑。
王桂香只是轻轻往前挪了半步,将母亲护在身后,声音干哑平静,没有愤怒,只有麻木的哀求:
“别吓着我娘,她年纪大了。要批就批我,怎么处置都行,别为难她。”
民兵连长上前一把攥住她的胳膊,狠狠往旁一扯,几下推搡,力道不重,却足够伤人,足够羞辱。王桂香踉跄着被拉开,既没哭,也没闹,更没再提半个字关于抗日的话——那话说了千遍万遍,没人听,没人信,多说一句,只会罪加一等。
她就那样僵着身子,任由人拉扯,目光死死黏在母亲身上,反反复复,只念着一句:
“别碰我娘……批我就行……”
台上口号此起彼伏,张氏始终低着头,仿佛早已认命。
批与不批,罪与无罪,辩与不辩,早就没了意义。
熬过去,回家,比什么都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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