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婉愣了一下。这年月,冻疮膏是稀罕物,整个知青点都没几个人能弄到。
李承霄打开盒子,指尖沾了一点微凉的药膏,轻轻往她红肿的手上抹。动作不重,很稳,一点点揉开,把寒气一点点揉散。
沐婉指尖微微发僵,没有躲,就那么安安静静伸着手,任由他细心涂抹。
屋里很静,只有窗外雪光反射进来,和两人轻轻的呼吸声缠在一起。
就在这时,村里的大喇叭又响了起来,通知所有社员、知青,午饭后到晒谷场开大会。怕人不来,喇叭里特意强调一句:到场一律记满工分。
李承霄抬眼:“昨晚开会,说的什么内容?”
沐婉摇摇头:“不知道,我没问,她们也没说。”
张守田、王德厚都不是那种钻牛角尖的狂热干部,心底还留着几分实在人情。他们比谁都清楚,村里人连肚子都填不饱,自己手里又没权没粮,实在帮不上什么大忙。于是那些虚头巴脑的形式、喊不完的口号,能不搞就不搞,多给大家留点儿时间,偷偷摸摸搞点副业,好歹能混口饱饭。
李承霄道:“吃完饭咱们还是去一趟,天这么冷还硬开大会,肯定是上头压下来的大事。”
十二月的陕北,天寒地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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