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婉越说越气:“今天陈野和陆长征不知道从哪儿打听来的消息,拉着王建军要查账,几句话不对付就吵起来了。那些老知青实在太欺负人,他们什么份额都没有,摆明了是在吸咱们新知青的血!”
李承霄沉吟道:“从第二年开始,定量就停了,生活补助也一并没了?”
“没错!”沐婉点头,“他们现在就只有每月最低保障的二十斤粮食,个个都欠着村里的口粮,往后也都是这个数。”
李承霄冷笑一声:“大锅饭大锅饭,说到底,就是老知青变着法占新知青的便宜。”
“何止是占便宜!”沐婉语气更重,“他们拿着咱们的生活补助,买新衣服、新鞋子,肥皂牙膏样样不落,甚至还敢去国营饭店吃羊肉泡馍!”
李承霄挑眉:“就为这事吵成这样?”
“当然不止!”沐婉叹了口气,“咱们新知青就算男生定量不够,加上补助和各类票证,也能吃得饱,我每个月还能剩点。可现在搞大锅饭平均,所有人都跟着吃不饱。粮食被他们平摊了也就算了,连钱也一并被他们分光花光!”
“陈野和陆长征逼着王建军公开账目,他死活不肯,最后被逼急了,直接放话——知青点的钱和粮,进了集体账户就是大家的,不是谁的私产。怎么分、怎么花,得由点里统一安排,按困难程度来,谁更需要就谁多用,还美其名曰为了团结,不能让一个兄弟饿着。”
其他老知青也跟着帮腔,说什么“只盯着自己那点定量,看不见别人难处,就是自私”,“都是一家人,账算太清,人心就散了”。
到最后,连女知青们也不干了,指责男知青饭量大,占了她们的份额,女知青还要洗衣做饭,男知青当大爷,一群人吵着闹着要分家。大队长赶来,劈头盖脸把王建军训了一顿,说他每年都要闹出这么一档子事,转头又骂陈野和陆长征破坏团结,这事才算暂时压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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