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万年也不多耽搁,起身道:“我得回去了,明天县里还有事。六月就是上交材料的最后期限,可别耽误了孩子的前程。”
张守田把李万年送到门外,望着吉普车扬起尘土开远了,才转身回院。李翠莲连忙凑上来,忧心忡忡地问:“她爹,你说咱哥说的,靠谱不?”
张守田叹了口气:“上大学是好,可真学成了,人就成国家的了,我这心里……实在舍不得。”
李翠莲也跟着发愁:“可不是嘛,俩闺女都不在跟前,这不白养了一场?”
“可李承霄那小子跟沐婉处得好好的,人家死活不答应,咋办?要不,就按咱哥说的办?熬到五月底,实在不行就拉倒?”
张守田闷声应道:“就按这个办。”
可他心里却在暗暗盘算:既不能把李承霄搞臭了,不然上门女婿的事彻底黄了;又不能跟人结死仇,到时候招了上门女婿日子也过不好;还得让那头倔驴乖乖听话——这事儿,真是难办。
另一边,知青们初一下午就闲了下来。
那年头,正经的文化活动几乎绝迹,扭秧歌、吹唢呐、安塞腰鼓、跑旱船、跑驴、踩高跷、闹社火……但凡沾着旧民俗、旧装扮、旧内容的,一律被禁止。
原本还能串个门、聊聊天,也被李承霄搅黄了,附近知青都绕着闫家沟走,知青点越发冷清。
初四中午,闫家沟知青点忽然来了几个不速之客,一进门就点名要找李承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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