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是要他的命。
干不动,慢一点,就是“偷懒”、“态度不端”、“资产阶级少爷作风”。
李承霄心里门儿清。
这时候,不能硬干,只能装傻。
刘广智作为工作组的代表,今天也下了地。他穿着一身挺括的蓝布褂子,手里拿着个小本子,在田埂上踱来踱去,像个监工。他眼睛尖得很,专门盯着那些动作慢的、偷懒的。
“大家注意了!今天的任务是耕完东头的三亩地!谁要是磨洋工,下午就扣工分!”刘广智扯着嗓子喊,声音里透着兴奋。他好像找到了发泄的地方,脸上的肉都在抽动。
老把式们开始分牛。
“老黄牛,分给李家小子。”
“黑牛,给张家的。”
轮到李承霄时,那个老把式看了他一眼,皱了皱眉:“你这小子,看着细皮嫩肉的,能行吗?”
李承霄立刻露出一脸“我很想干但实在不行”的憨笑,搓着手,半弯腰,露出一副既恭敬又有点怯场的样子:“大爷,我打小没干过这沂,扶犁我怕耕歪了耽误事。我给您打打下手,牵牛、送土、递水,我都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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