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守田看了他一眼,继续说道:“那小子太傲,不压一压,不知道天高地厚。但也不能压得太狠,真把人逼走了,对大队也不好看。明天你还跟他一块儿干活,等记分的时候,你主动提一句——就说你看他这两天干活实在、肯出力,跟晶晶说,给他把工分加到八分。”
李铁牛一愣,下意识反问:“我提?”
张守田点点头,语气肯定:“对,你来提。”
李铁牛琢磨了片刻,瞬间就明白了张守田的用意。这话若是从张守田嘴里说出来,李承霄领的是支书的情;可从他李铁牛嘴里说出来,李承霄领的是他的情,他之前在李承霄面前丢的脸面,也能顺顺当当捡回来。
张守田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带着几分提点:“他往后还得跟着你干活,低头不见抬头见,这个人情,你拿着。”
李铁牛站在原地,望着张守田渐渐走远的背影,手里捏着那根纸烟,半天没有动弹,心里五味杂陈。
另一边,李承霄和沐婉在公社里逛得十分尽兴。他把油盐酱醋、肥皂火柴这些日常用品一一补齐,又特意去彭爱国那里添置了两种床上用品。
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回到闫家沟,刚把东西搬进窑洞,沐婉就有些担心地拉了拉他的胳膊:“要不送一些去桂香姐那边吧?放咱们这儿,万一再被人偷了。”
李承霄只是笑了笑,眼神里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冷静,淡淡道:“怕什么?第一次丢了东西,他们拦着不让报公安,第二次再丢,他们就只能自己赔了。”
沐婉一怔,满脸疑惑:“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赔?”
李承霄看着她,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:“他们不想把事情闹大,更不想惊动上面。”
上次丢的那二百块钱,李承霄也找过大队好几次,可张守田和王德厚总是推脱说在查线索,死活不肯让他去公社报公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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