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就在下地劳动和无休止的政治学习里一点点消磨。转眼,到了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。
这天,李承霄和沐婉去公社采购物资。在国营饭店吃完羊肉泡馍,两人就去了那间租的小屋。可院门一推,他瞬间僵住——门锁没了。
李承霄踉跄着冲进去,推开门的瞬间,浑身的血瞬间凉透了。
父母拼命保下的医书、密密麻麻写满批注的笔记,父母的遗物,都没了。
那一刻,天旋地转。
剧烈的眩晕从后脑勺炸开,像是有人在脑仁里抡起铁锤狠狠砸了一下。眼前飞快浮起一层白茫茫的雾,原本熟悉的小屋瞬间扭曲变形,光影在视网膜上晃成模糊的条纹。
生理性的不适接踵而至。
手脚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所有血气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冰凉。那不是冬日户外的寒风,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阴寒,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口。
双腿软得像没骨头,膝盖重重砸在冰冷的地上,疼得他想喊,喉咙却像被堵住,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指尖的麻意顺着手臂往上爬,像是无数根细针在密密麻麻扎刺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窒息感,胃里翻江倒海,一股强烈的呕吐感猛地顶上来,灼烧着食道,刚吃的羊肉泡馍,吐了一地。
他死死咬着牙,唇瓣被咬得泛白,视线死死盯着空荡荡的屋子,眼眶瞬间涨得通红。眼泪混着眼压的酸涩砸下来,落在冰冷的泥地上,碎成几瓣。
“承霄,你没事吧?”沐婉吓得脸色发白,用力拉扯他,想把他拽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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