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霄刚要转身离开,大队书记张守田悄悄把他拉到一旁,压低声音劝道:“承霄啊,你跟工作组闹僵了,对你能有什么好处?我这当书记的,都得看人家脸色行事。”
一句话,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
李承霄秉持有枣没枣打一杆的理念,当即苦着脸装可怜:“叔,我实在是饿狠了,您能不能支援点吃的?”
张守田面露难色,连连摆手:“你也知道工作组那两个女同志住在我家隔壁,我这书记的位子,要拿掉都是人家一句话,你再坚持坚持,等工作组走了就好了。”
李承霄心里了然,张守田被工作组看得死死的,找他确实没用,便不再多言:“行,叔,那我先回去了,躺着不动,饿的还能慢点儿。”
不等张守田回话,李承霄就转身去找沐婉,彭爱国的事得跟她知会一声,免得她跟着提心吊胆。
彭爱国这次丢了一辆自行车,损失不小,实在不行,自己就把钱赔给他——这世上真心实意对自己的人本就不多,就冲彭爱国肯为自己冒险,这份情,他必须记着。
跟沐婉低声交代完,李承霄抱着棉裤回到了知青点。此刻的他,才算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,所有的路都被堵得严严实实,总不能见个人就认干爹吧。
一股从未有过的疲惫和绝望涌上心头,他第一次有了不想上工的念头。直到此刻,李承霄才真正理解了那些老知青的绝望——他们大概也是这般走投无路,自己现在一模一样。
这段日子,政治学习天天雷打不动,没完没了,看不到尽头。李承霄不敢不去,他的身体早已被折腾得虚弱不堪,再也经受不住一次高强度的审讯和折磨了。
没过两天,生产队的饲养员、老贫农周老头就被勒令做检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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