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中旬,秋高气爽,黄土坡上的谷子、玉米、高粱全都黄透了,漫山遍野翻着金浪,一眼望不到头。大队的秋收,就在这一片金黄里正式开镰。
一声哨响划破清晨,全村劳力一齐涌进地里,镰刀起落,谷秆脆响连成一片。李承霄往地头一站,身形就格外扎眼——个头高、力气足、手脚稳。这段日子有张晶晶天天贴补伙食,鸡蛋、白面紧着他吃,身子养得结实有劲,割起庄稼来又快又齐,一趟下来,直接把旁人远远甩在身后。
他腰杆挺得笔直,镰刀挥得如风,割、捆、码垛一气呵成,动作干脆利落,连村里干了几十年的老庄稼把式,看了都忍不住点头夸好。张晶晶就跟在后面做后勤,送水、递毛巾、守着他的干粮,把他照顾得妥妥帖帖,生怕他累着、渴着。
秋收第三天,沐婉的信到了。
李承霄拿到手时,信封已经被拆过。
信上字迹清秀:
承霄:
收到你的照片了,穿着军装那张,精神得很,比我走的时候壮实多了,我总算放心了。
我分在新闻系,九月十五号开的学。学校挺好,宿舍六个人,相处得都不错。课排得很满,天天都在忙,可心里踏实。
随信寄一张我的照片,军训时拍的,别弄丢了。
天凉了,你多保重,等你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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