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,工作组巡查田地,发现老农们没按他们要求的“种三耧留两耧”搞套种,而是按老法子单一种了小麦,当场就炸了窝,指着鼻子骂这是“严重的对抗组织行为”,非要抓典型。
若不是张守田豁出老脸去求情,那几个队长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。
在这风口浪尖上偷着教拳、偷着学拳,风险有多大,不言而喻。好在夜里树林隐蔽,真要是有人撞见,也能借口说是“锻炼身体,备战备荒”。
“行了,今儿就到这儿吧。”赵志成看了看天色,压低声音道,“明天晚上,还是这个点儿。”
李承霄收了势,靠在树干上大口喘气,汗水浸透了衣衫。他看着赵志成隐入夜色的背影,心里那股火虽然没灭,却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口子。
……
两天后的中午,张守田把他叫到家里,神色有些复杂地递过来一封信:“来信了。”
信封还没拆,封口紧紧地封着。李承霄接过来,当着张守田的面,直接拆开了。
信上的字迹映入眼帘,他看着看着,嘴里不自觉地念叨出来:“‘你在那边还好吗?为啥不让我回去了?’”语气里满是着急与不解。
他本就是故意念给张守田听的,也好一起商量个对策。他抬起头,看向对方:“叔,你看这样行不行?我去县城拍张照片给她寄去,就说我现在是民兵了,吃得好,比她走的时候也胖了,让她放心,好好上学。明天我就和晶晶去县城拍,你看行不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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