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张晶晶在,他倒成了个多余的人。
他默默退出窑洞,蹲在墙根的阴凉地里,摸出烟点上一口。青烟缓缓飘上天空,风一吹就散了。
脚下不远处,土里浅浅埋着一只空奶粉罐。
这孔窑洞里,到处都是她的影子——她坐过的炕沿,她用过的瓷碗,她随手搁在窗台上的梳子,甚至连空气里,都好像还残留着一点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。
可沐婉走了。
不会再回来了。
而他,也打心底里,不允许她再回来。
暖风从田野里吹过来,带着麦子成熟的气息,麦收就在眼前了。或许只有把自己彻底扔进没完没了的劳累里,才能暂时忘掉那两份压在心头、沉甸甸的承诺。
张晶晶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这孔窑洞的女主人。
烧水、洗菜、做饭、收拾屋子,样样都抢在前面,半点活儿都不让李承霄沾手,那股细心周到、任劳任怨的样子,活脱脱就是老一辈人眼里最标准的贤妻良母。
这让李承霄没什么存在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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