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霄醒来时,雨还在下。
窑洞里潮乎乎的。
不用摸镰刀,不用扛扁担,不用往地里奔命,浑身的酸痛一下子涌上来,却不再是被逼到绝境的疲惫,而是终于能松口气的倦怠。
他往炕头一靠,听着窗外雨声,脑子空空荡荡,什么也不愿想。
没过多久,院门轻轻一响。
张晶晶披着一块塑料布,怀里揣着个布包,发梢滴着水珠,笑嘻嘻地站在门口:
“今天下雨,不出工,我给你带好吃的来了。”
这场大雨,把所有人都按在了家里歇着,也把这段日子以来所有的紧绷、疲惫、算计、煎熬,一股脑浇得软了下来。
全村人都在歇。
他也终于,能歇一天了。
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,敲得窗棂沙沙作响。窑洞里光线柔柔软软,难得有这般清静的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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