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一直割,一直累,脑子就能空下来,什么都不用想。
日头越来越高,悬在头顶正中,地里的影子被缩得又短又小。有人撑不住了,开始蹲在地头歇气,喝水、抽烟、这天太毒。李承霄没歇,依旧弯着腰,镰刀不停。
李铁牛看不过去,走过来,递给他自己的军用水壶:“喝口水。”
他接过来,仰头猛灌几口,又默默递了回去。
李铁牛看着他紧绷的侧脸,想说点什么劝劝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只沉声道:“别太拼,麦收还长着呢,一天拼完了,后面咋办。”
李承霄点了点头,没说话,又一次弯下腰,继续埋进麦浪里。
脑子里空空荡荡,什么都没有。
挺好。
下午的太阳最毒,像火盆扣在头顶,晒得地皮发烫,踩上去都烫脚。麦芒扎在脸上、胳膊上,又疼又痒,一出汗更是刺挠得难受。汗流得太多,身体里的水分几乎被榨干,嘴干得发苦发涩,浑身酸软无力,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。
他还是没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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