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觉,他睡得毫无知觉。
直到夜雨骤降。
李承霄是被雷声硬生生炸醒的。
他猛地睁眼,窑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只听见雨点砸在窗纸上、屋顶上,密集、急促,像无数颗石子噼里啪啦往下倾砸。
完了。
脑子里只闪过这两个字,人已经从炕上弹起来,摸黑套上衣服,赤脚踩在凉地上,慌乱找鞋。
院门被拍得山响,外面人声嘶喊:
“起来!都起来!抢场啊——麦子要淋坏了!”
他一把拉开门,雨劈头盖脸砸下,冰凉刺骨,瞬间浇透全身。
院子里已经人影乱窜,手电筒光柱在雨幕里乱晃,喊声、脚步声、牲口嘶鸣乱成一团。
他跟着人群疯跑向地头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