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。”
张守田的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,往前一探身:
“你知不知道,本来吵两句、推两下也就散了!你这一喊,直接打起来了!现在伤了十几号人,怎么收场?公社要是追究下来,谁负责?”
他自己今天混战中也挨了好几棍子,这会儿一激动,疼得龇牙咧嘴,却依旧硬撑着支书的架子。
李承霄没有辩解,也没有喊冤,只是低着头,安安静静听着。
张守田骂了一阵,骂得口干舌燥,也累了,又重新装上烟,闷头抽了起来。
缭绕的烟雾里,他看着李承霄头上还渗着淡红血迹的纱布,眼神复杂得厉害。
这小子,是惹了事。
可他惹事,是为了闫家沟,是替村里出头。
脑袋都被开了瓢,浑身是伤,没喊一句疼。
骂他?骂不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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