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中午,村里的墙上突然刷满了新标语
第二天中午,日头刚过头顶,村里的土墙上突然多了一片刺眼的白。
李承霄吃过午饭,扛着木枪要去民兵连,路过大队部时脚步猛地顿住。
墙上刷了快半年的“批邓、反击右倾翻案风”,被厚厚一层白石灰严严实实盖住,新写的黑字墨迹未干,顺着墙皮往下淌水,像一道道未干的泪痕:
“打倒祸国殃民的‘四人帮’!”
“深揭猛批王张江姚反党集团!”
他站在原地,看了很久很久,手里的木枪僵在肩头,忘了放下。
风一吹,带着石灰粉的呛味,也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紧张。
路上行人脚步匆匆,碰见了只敢飞快点头,没人敢停,没人敢大声说话。可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,谁都懂——变天了。
天,真的变了。
晚上收工,黄土路上飘着炊烟。张晶晶迎面走来,衣角沾着草屑,声音轻轻的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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