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哥,”他开口,声音很平,像一潭死水,“我什么成分,你比我清楚。政审第一条,就过不了,试啥?”
赵志成愣了一下,张了张嘴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知道,李承霄说的是实话。这东西,不是靠努力就能改变的,是刻在骨子里的烙印,是一道无论怎么跳都跨不过去的深沟。
他抬手,重重拍了拍李承霄肩膀,没再说话。手掌落在肩上,带着沉甸甸的重量。
李承霄站在那儿,看着那些兴奋讨论的人,心里没什么波澜。
不是不难受,是早就习惯了。他知道,有些门槛,不是靠汗水就能跨过去的,那是命。
阳光直直照在晒谷场上,黄土被晒得发白,泛着一层晃眼的光。远处,知青点的窑洞静悄悄的,门窗紧闭,像一座无人问津的坟茔,死气沉沉。
他忽然想起那三个新来的知青,想起那个扎短辫的女孩看他的眼神——那股怒意,那点不解,像一根细刺,扎在他心里。
“陈世美。”他轻轻念了一声,舌尖划过这三个字,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嘲讽,又有一点自嘲。
他们还不知道,在这个地方,走不了的人,远比走得了的人多得多。
风猛地刮起来,卷起一片黄土,迷了眼,呛得人喉咙发紧。他把烟头摁灭在脚下的泥土里。
中午,张晶晶做好了饭。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粥,一碟晒得干巴巴的咸菜,还有两个的白面馒头。她把馒头和咸菜放在炕桌上,又给自己盛了一碗粥,端着碗,挨着李承霄坐下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