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霄:“爸,凭啥给他道歉?”
张守田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是过来人的通透与沉稳。
“承霄,你记住。”他把烟袋锅在鞋底轻轻磕了磕,“这庄稼地里的事,桩桩件件都是人情世故。”
李承霄没说话,静静等着下文。
张守田继续道:“前天你赢了,解了村里的旱情,大伙儿都服你,这没错。可侯平安呢?他输了,还输得颜面尽失。大队部被一群妇女孩子占着,他自己被架在台上,下不来台。当着全村人的面,他这张脸往哪搁?”
他顿了顿,望着李承霄:“你以为这事就这么翻篇了?明年呢?后年呢?水还在人家上游流着,水坝还能年年修。你今天不给他这个台阶下,明天他就得记你一辈子仇。”
李承霄心里猛地一沉。
张守田站起身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明天去了,姿态放低一点,话软一点。让他知道,你不是冲着他这个人,是冲着地里的水去的。给他留足面子,往后才有来往的余地。”
李承霄沉默一会儿,才闷声应道:“行,爸,我听你的。”
第二天,张守田带着李承霄去了上田家大队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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