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到底欺负她没?”
张晶晶反倒反问:“你觉得咱们闫家沟大队怎么样?”
“挺好的。”李承霄说的是真心话,也是知青点里众人一致的看法。
“咱们大队是穷点,但是不欺生,也不折腾人。”
“这还叫不欺生?”李承霄抬手指了指方才的方向,“方才陈木匠老婆那一脚,可是实打实踹上去了。”
张晶晶却满不在乎,往手心哈了口热气搓了搓:“你是没去过别的大队瞧瞧。就说隔壁黄石村,有个知青挑水摔了桶,被生产队长劈头盖脸一顿骂,他犟了两句嘴,竟被队长拿扁担抽得半个月下不了炕。”
李承霄沉默了。在知青点时,他的确听过不少这种事情,闫家沟已经算得上是乱世里的一处安稳地。
两人走出老远,身后那断断续续的哭声,还被寒风卷着,零零散散地飘过来,细弱又无助。
“你说,”张晶晶忽然开口,呼出一口白气,“她能在这儿撑多久?”
李承霄沉吟片刻,望着远处被暮色笼罩的山梁,缓缓道:“不知道。”
他是真的不知道。知青里,有人撑不过七天,有人熬得过七月,有人,却要困在这黄土坡里一辈子。
那他自己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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