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铁牛看了他一眼,语气缓和了些:“李承霄这活,看着轻,其实一般人干不了。你要是能搬得动他那些,你也不用下水;搬不动,就乖乖下来干活,别矫情。”
说完,李铁牛又踩回冰水里,挥着铁锨继续干活。
小周站在原地,脸一阵红一阵白,最终还是没敢应声,磨磨蹭蹭地走进水里。
李承霄没理会这边的插曲,依旧埋头搬石头,这批新知青真不如自己那批,专找雷踩。
日头慢慢偏西,河滩上的人都歇了口气。坝基已经垒起了半人高。李承霄直起腰,捶了捶发酸的腰。
他擦了擦额头的汗,正准备再去搬最后一趟,却见李铁牛从水里爬了上来,棉袄下摆都结了冰碴。
“李承霄,差不多了,最后一趟就收工。”李铁牛声音沙哑,冻得嘴唇发紫。
李承霄点点头,弯腰抱起一背篓石头。装得满满当当,提在手里沉甸甸的。他刚起身,就觉得胳膊一阵发酸,脚步踉跄了一下,差点没站稳。
这筐石头,少说也有一百二十斤。李承霄咬着牙,一步一步往坝基挪,每走一步,脚下的冻土都发出轻微的碎裂声。他额头上的汗流进眼睛里,涩得他睁不开眼,棉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,又被冷风一吹,冻得他浑身发僵。
好不容易把石头卸到坝基上,李承霄再也撑不住,扶着坝埂蹲了下来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他感觉胳膊都快断了,手指冻得僵硬,连弯曲都费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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