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了许久,她才颤抖着伸出手,拆开那封更厚的信。
是张桂英的字迹,潦草又急促,一页纸写得密密麻麻,连行距都挤得紧紧的,像是生怕来不及说出口。
“沐婉,我不知道该怎么说,但你得知道真相。”
“那大学推荐名额,是李承霄用自己换来的。他答应娶张晶晶,换你那个推荐名额。”
“他从来没想过要对不起你,他只是……没办法。”
“你别回来了,回来也改变不了什么。”
沐婉看完最后一个字,指尖一松,信纸轻飘飘从手里滑落,飘落在地上,像一片被霜打蔫的叶子。
她就坐在那张硬木椅子上,一动不动。
窗玻璃上结满了厚厚的冰花,在冬日微弱的日光下泛着刺眼的白,冷得晃眼。胡同深处传来邻居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,远远的,闷闷的,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花,又像隔了整整一条无法跨越的岁月长河,模糊又遥远。
世界忽然安静得可怕。
下一秒,她猛地站起身,疯了一样扑到床边,开始胡乱收拾东西。棉袄、围巾、布鞋,不管不顾地往帆布包里塞,动作急促又狼狈,像是晚一步,就再也追不上什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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