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东升吓得腿软,慌忙伸手想借着他的力气爬起来,可指尖刚一搭上李承霄的手,对方突然猛地攥紧他的手指,狠狠向上一折——
“嘎巴!”
一声清脆刺耳的骨裂声,划破了黄昏的寂静。
林东升右手两根手指当场折断,他惨叫着捂住手,蜷缩在地上痛苦哀嚎。
李承霄居高临下,声音冷得像冰:“做错了事,就要受惩罚。”
说起张二癞子,闫家沟没人不头疼。
他家是三代贫农,根正苗红得挑不出半点错。他爹一辈子偷鸡摸狗,五十多岁才老来得子生下他,真是龙生龙,凤生凤,老鼠的儿子会打洞。这张二癞子也不干大奸大恶的事,今天顺两把玉米面,明天摸两个鸡蛋,全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便宜,可偏偏拿他没办法——谁让人家成分好呢?批斗吧,罪不至此;不管吧,他就是只甩不掉的癞蛤蟆,膈应人。
李承霄找到他家那孔破窑洞时,张二癞子正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。灶膛里连个火星都没有,破窑冷得跟冰窖似的。
李承霄上前一把扯掉他那棉花都漏了大半的破棉被,张二癞子一见是他,立刻耍起无赖:“钱早花光了!你打我我也没钱!你敢动我,小心摊上人命官司!”
真是个滚刀肉。
李承霄没废话,伸手又把他身上那件露着棉絮的旧棉袄扯下来,抱着被子和棉袄转身就往外走。
张二癞子瞬间怂了——这数九寒天,没衣没被,真能冻死人,白白死在这破窑里,太不值。他慌忙爬起来喊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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