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逻、清雪、排查危房险情,民兵连的人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,浑身是雪,冻得手脚发麻。李承霄被分去主干道清雪,一镐一锹地刨着冻得硬邦邦的积雪,汗水浸透了内衣,风一吹又凉得刺骨。
张晶晶心疼他,每天揣着热乎乎的姜汤,一路踩着雪给他送去。李承霄劝过好几次,让她别跑,天寒地冻的太遭罪,甚至故意不告诉她自己当天的清雪地点,想让她断了念头。可不管他藏到哪,张晶晶总能顺着车辙、沿着脚印,一路找到他,把还冒着热气的姜汤递到他手里,小脸冻得通红,却笑得格外甜。
一连七天,雪才终于清完,被封了多日的路总算打通。李承霄拖着快散架的身子回到窑洞,一头栽在炕上,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,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又重新拼起来。
张晶晶坐在炕边,看着他疲惫的样子,轻声说:“要不,我化点雪水,给你烧点热水洗洗澡,解解乏?”
不等李承霄回话,她已经端着盆往外走,一盆一盆往窑洞里运雪。小手冻得又红又肿,指节都僵硬了,她就凑到灶台边,一边烤火一边等锅里的雪化成水,水少了,再转身去院里接着搬。
李承霄看着她忙碌的背影,心里软了一下,开口道:“过两天咱们去公社买把铁锹吧,用着方便,开春了,咱们还得在屋后开块菜地,种点青菜。”
张晶晶停下手里的活儿,抬头看着他,眼睛一下子亮了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里藏着压不住的欢喜。
他说“咱们”,他说开菜地,他是真的打算跟自己安安稳稳、踏踏实实过日子了。
锅里的水烧开了,窑洞裡慢慢暖了起来。张晶晶把温热的水倒进盆里,抬眼望着他:“快洗吧,一会水凉了。”
李承霄盯着她,哭笑不得:“你不走,我怎么洗?”
张晶晶站在原地没动,脸颊一点点泛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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