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晒得李承霄后背发烫,肩膀上未愈的伤口更是隐隐作痛。这天他总算捞着个轻省点的活儿——喂牲口,专门照看队里借来的三头骡子。
歇晌时分,一群人横七竖八瘫在田埂上,连张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。有人把草帽严严实实扣在脸上,有人仰着脖子猛灌凉水,有人靠着土坡闭眼喘气,只剩粗重的呼吸在燥热的风里起伏。
旁边地里歇着的妇女们凑在一处,叽叽喳喳地唠着闲话,声音被风扯得断断续续,忽远忽近地飘过来。
“……听说了吗?那个苏知青要嫁人了。”
“嫁谁啊?”
“刘大柱。”
一阵低低的哄笑掠过田埂,随即有人压着嗓子好奇:“她怎么肯?”
“不肯又能咋样?实在熬不下去了呗。有人给她出主意,让她学学那个谁……”说话的人朝李承霄这边偷偷努了努嘴,“学学李承霄。娶了社员,就能混口饱饭吃。”
“学李承霄?”另一个声音立刻嗤笑一声,满是不屑,“李承霄那是有支书闺女看上了,她有什么?”
“管她有什么,有人要就不错了。刘大柱说了,娶了她,不用下地干活,就在家洗衣做饭。”
“那她还挑什么?总比在知青点饿着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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