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张铁架上下铺靠墙摆放,中间空地上堆着几堆尚未拆开的行李。靠窗的上铺坐着一个男生,正低头整理东西,听见动静,立刻转过头。
“新来的?”那人笑了笑,“赶紧挑床位,剩下不多了。”
李承霄扫了一眼,两张铺位,理论上住四人,可屋里已经摆开三份行李,只剩下靠门的上铺。他把行李往上一放,默默开始铺床。
没过多久,另外两名室友也陆续回来。一个瘦高戴眼镜,说话文质彬彬;一个矮胖壮实,嗓门洪亮,一进门就嚷嚷着饿,打听食堂在哪儿。几人互相报了姓名、籍贯、系别,很快热热闹闹聊开了。
瘦高个是湖南来的学生,叫张新启;矮胖的是东北汉子,叫曲磊;靠窗那位则是上海来的学生,刘沪生。
李承霄大多时候只是听着,偶尔应一两句,话不多。
窗外阳光正好,暖融融地洒进宿舍。
他忽然想起闫家沟那孔破窑洞,想起张晶晶就着昏灯,在他内裤上细细缝好的暗袋,想起那二百块钱的重量,想起旦旦软软的小舌头,在他掌心那一舔的温热湿润。
他下意识摸了摸贴身的口袋,那支派克笔硬硬地硌着,触感清晰。
他收回手,继续低头整理床铺。
在宿舍安顿妥当后,李承霄坐在床沿发了会儿呆。墙上贴着这学期的课表——普通地质学、结晶矿物学、古生物学、政治经济学……一行行字迹清晰醒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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