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知道他家里的境况,不知道他媳妇是何模样,更不知道他和楼下那个姑娘,究竟算何种关系。
怕问多了,一不小心,就戳中他心底最隐秘、最不能碰的地方。
他合上书,缓缓躺倒,目光直直望着天花板。
窗外月色清亮,银辉漫进屋里,铺了一地冷白。
他心里清楚,自己依旧爱着沐婉。自去年重逢,他一直拼命克制着这份汹涌的情愫。可看见那条红围巾,那些藏了许久的话,就会在胸口翻涌。
可沐婉一句轻描淡写的“你儿子会叫爸爸了吧?”,瞬间将他狠狠拽回冰冷的现实。
他早已经没有资格,再说那三个字了。
就这样吧,做朋友也挺好。更何况,毕业后何去何从,他自己也还没有半分头绪。
地质系的课业本就繁重,李承霄偶尔会去外语系旁听德语与英语课,只是极少开口发言。他怕老师突然问起,为何明明外语功底扎实,却偏偏不报外语系——有些答案,他无法言说。
周五这天,李承霄照旧站在那棵老槐树下,等沐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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