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个周。能行吗?”
“行。”
唐宋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,“两周后,还是在这儿。”说完,转身便走。
李承霄站在原地,风卷起他的衣角。他把资料又抽出来翻了一遍,熟悉的术语、熟悉的逻辑框架,别人翻不了的,他能翻。
心里忽然一热。
施希说过的话在耳边响起:“留京是你唯一的出路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将资料塞回包里,骑上自行车,去食堂简单吃了点东西,便又一头扎进了图书馆。
清晨天不亮就去占座,深夜闭馆才离开,桌上永远堆着英文原著、专业词典、笔记本,还有那沓厚厚的医学资料。手指在纸上飞快地写着划着,笔尖沙沙作响,与周围翻书的声音交织在一起,成了他唯一的背景音。
临床医学,特别是心血管外科的翻译,本就是他的强项。那些晦涩的术语在他眼里如同家常,那些复杂的逻辑链条他一眼就能理顺。他知道,这不仅仅是一份兼职,更是一块敲门砖——只要做得漂亮,唐宋那边必然会记住他,以后留京的机会,只会多不会少。
只是连日熬夜,精力消耗极大。眼底的青黑越来越重,脸色也透着一丝疲惫,可他不敢停。
他想起大舅哥沐远那句“亏欠”。
不是亏欠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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