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霄攥着那个信封,喉咙发紧,说不出话。
沈清兰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,临上车前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回去吧,别送了。”
“小姨......”
“行了,别说了。”她摆摆手,钻进了车里。
李承霄站在胡同口,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里。手里的信封沉甸甸的,他低头看了一眼,封口没封严,露出几张外汇券的边角。
风灌进领口,他把信封揣进兜里,转身往回走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孤零零的,踩在自己脚下。
回到自己小屋,他坐在床沿上,盯着对面斑驳的墙壁。
小姨那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晚上——“他们没表态,其实就是没答应。”
他何尝不懂?从头到尾,没有一句准话。“让孩子自己处”“等她回来再说”,听着是体面,实则是道不置可否的屏风。
可他能说什么?他现在什么都没有。一间十多平米的筒子楼,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一个永远洗不清的“海外关系”。换成他是沐婉的父母,也不会把话说死。
他躺下来,盯着天花板。窗外的风停了,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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