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三娘正跟几个北方客商聊得热络,见何成局过来,立刻招手:“成局,来来来,这几位是天津来的布商,想在南边采买一批丝绸。你人头熟,看看能不能给几位爷介绍几家靠谱的丝绸铺子?”
何成局笑着拱手:“几位爷好眼力!南边丝绸,当属顺德的最好,其次是苏州。广州城里最大的丝绸铺子是‘瑞祥泰’,东家姓潘,跟我有几分交情。几位爷要是想去看看,我这就让人去打个招呼,保管价格公道。”
领头的客商是个大胡子,姓马,说话嗓门洪亮:“那敢情好!小兄弟怎么称呼?”
“小人何成局,春香楼的二当家。”何成局笑眯眯地说,“马爷要是信得过我,下午我亲自带您去瑞祥泰走一趟。”
马胡子哈哈大笑:“信得过信得过!三娘的人,肯定信得过!”
余三娘冲何成局使了个眼色,何成局心领神会——这笔买卖要是牵线成了,春香楼能从潘掌柜那边抽一成的介绍费。
几个人又寒暄了几句,何成局正准备上楼去安排余思诒今晚的雅间,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他扭头一看,一顶青布小轿停在门口,轿帘一掀,余思诒钻了出来,手里还是摇着那把折扇,身后跟着两个跟班。
余三娘眼睛一亮,快步迎上去:“余二公子!今儿怎么这么早就来了?”
余思诒把折扇一收,笑道:“昨晚回去睡不着,脑子里全是柳姑娘弹的那首《平沙落雁》。今儿一早起来,实在忍不住,就来再听一回。”他目光一转,看见了何成局,招招手,“何二当家,来来来,正好有事找你。”
何成局快步上前,拱手作揖:“二公子请吩咐。”
“不是什么吩咐。”余思诒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,“我听说你们春香楼不只喝茶听曲,还有些别的门道。昨儿你说的,二楼雅间里什么玩法都有——具体是怎么个玩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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