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咧嘴一笑:“再说了,风云楼的烧鹅听说很有名。白吃一顿,不吃白不吃。”
赵麦穗翻了个白眼:“你就知道吃!”
“人活着不吃,难道等死了再吃?”何成局把拜帖揣进怀里,转身往外走,“舒云,给我准备件新衣裳,三天后穿。麦穗,你再去巷口买条活鱼,昨天那条不是死了吗,补上。小荷,我院里那双新靴子底快磨破了,帮我纳个厚底。”
沈小荷点头应了。赵麦穗气鼓鼓地抄起擀面杖回厨房,嘴里嘟囔着“迟早被你吓死”。
沈小荷拉着他的胳膊回房间休息,进门衣物扔了一地,室内东西撞哐啷哐啷,凳子桌子,一件换一件家具摇晃,沈小荷雪白肌肤被家具蹭的白里透红,一深二浅呼吸吐纳阴阳缠绵决。沈小荷抱怨道,“别推,要掉下去了,你看大腿被家具蹭的疼死了。”
赵麦穗听到动静,赶紧面,等面好了,走出厨房,何成局没理她,推开院门,快步朝春香楼走去。
他心里其实没有表面上那么轻松。梁敬斋这个人他听说过,佛山冶铁巨商,号称“岭南铁王”。手下不仅有上千工匠,还养着一支私兵,武器精良程度不输绿营。这种人突然给一个春香楼二当家下请帖,肯定不是因为欣赏他的为人。
但何成局确实不太慌。因为他手上有牌——余思诒。
余思诒今天又来了春香楼。
他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,眼圈发黑,显然昨晚打马吊打到了后半夜。但他精神头极好,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何成局。何成局从后院出来,余思诒一把拽住他的袖子,兴奋地说:“何二当家!昨儿晚上我赢了!赢了三百两!把前天输的全都赢回来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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