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香楼五天没去,攒了一堆事。他加快脚步,拐出柳花巷,上了正街。
二
春香楼门口停着三辆马车。
三辆车都是新刷的黑漆,车厢上没有任何标记,但车轮辐条上包着铁皮——这是潮州海商惯用的加固方式,他们的马车经常要在海边崎岖的滩涂地上跑,不加铁皮轮子扛不住。
何成局在门口站了两息,然后推门进去。
大堂里,余三娘正坐在主位上陪客。客人有五个,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精壮汉子,皮肤黝黑,手上老茧厚重,穿着一身灰布短打,袖口卷到肘弯,露出一双青筋虬结的前臂。这副模样不像是来做客的,倒像是刚从船上跳下来的水手。
另外四个也都是短打装扮,腰间鼓鼓囊囊,一看就带着家伙。
余三娘看见何成局进门,眼睛一亮,赶紧招手:“成局!快来快来!这位是潮州方家的方三爷,方世宏方三爷。方三爷,这位就是我跟你提的二当家何成局。”
方世宏转过头来,一双鹰隼般的眼睛在何成局身上扫了一遍。他的目光在老茧、步态、呼吸节奏上一一掠过,然后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。
“何二当家,久仰。”方世宏的声音粗糙沙哑,像是砂纸在木头上刮,“听说你把梁铁山打吐血了?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