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交代。”何成局把檀木盒子夹回腋下,“砚台是送给大公子的,大公子不收就不收呗。二公子,你刚才不是说你爹书房里有好几方端砚?改天你给我看一眼,让我也见识见识余大人的珍藏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余思诒拍着胸脯,“我爹书房的砚台里头,有一方是南宋的,说是苏东坡用过的东西,值一千两银子呢。下次我偷出来给你看。”
何成局笑着道了谢,转身出了余府大门。走到街上,他的笑容一点一点淡下来。
今天这一趟,表面上看是白跑了——砚台没送出去,余保纯敲打了他几句,余光倬还当众给了他难堪。但实际上,他得到了几个重要的信息。
第一,余保纯对春香楼的事了如指掌。这说明余保纯在广州城里有自己的消息渠道,而且这个渠道很灵通。何成局以后在春香楼的举动,不能太出格,至少不能被余保纯抓到把柄。
第二,余保纯并不反对他跟余思诒来往。刚才那番敲打,更像是例行公事的提醒。只要何成局不做得太过分,余保纯不会干涉。
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——在余府待了小半个时辰,他虽然没见到余姚姚,但他摸清了余府的格局。后院在正厅后面,要穿过一道垂花门。垂花门旁边有个小花园,种着几株桂花树。他在出府的时候,隐约听见花园那边传来年轻女子的笑声,声音清脆悦耳。
那应该就是余姚姚了。
回春香楼的路上,何成局拐去了一家银楼。
周巧儿的金镯子,他答应了三天了,再不买赵麦穗能念叨他一整年。银楼的掌柜是个矮胖的中年人,满脸堆笑地迎上来,何成局没跟他废话,直接挑了个素面金镯——不贵,三两银子,但分量足,戴在手腕上沉甸甸的。
“掌柜的,再给我拿一对银耳环。”何成局指了指柜台最底层,“素面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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