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笑呵呵地把东西包好。何成局付了银子,把金镯子和银耳环揣进怀里,走出银楼时,脚步轻快了不少。
回到柳花巷时已经是傍晚。巷子里飘着各家各户的炊烟,空气里混着炒菜的油香和炖汤的肉味。何成局推开四合院的门,第一眼看见的是赵麦穗蹲在天井里剁猪蹄——她手里举着一把劈柴用的斧头,一下一下地往猪蹄上砸,碎骨头飞溅。
“轻点!灶台都快被你震塌了!”周巧儿从厨房探出头来,脸上糊着面粉。
赵麦穗头也不抬:“不剁碎怎么炖?这猪蹄是王婆送的,就一只,咱们六个人吃,不剁碎了连汤都喝不到。”
“王婆送的?”何成局走进院子,把檀木盒子搁在桌上,“我说什么来着?她送你虾皮,后续就来了。猪蹄都送上了,说吧,她求你什么事?”
赵麦穗抬起头,斧头还举在半空中,表情有点尴尬:“她……她让我帮她侄子在春香楼找个差事。”
何成局在她对面蹲下来,似笑非笑:“什么侄子?”
“她弟弟的儿子,叫王大栓,今年十八。说是在码头上扛货,累死累活一个月才赚二钱银子。想让当家的给安排个清闲点的活计,最好在春香楼里头,不用日晒雨淋。”
“春香楼里头?”何成局笑了,“春香楼里清闲的活计,不是龟奴就是跑堂。龟奴月银八钱,跑堂一两。她侄子干得了?”
“王婆说干得了。”赵麦穗放下斧头,“她说她侄子人老实,手脚干净,就是嘴笨不会说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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