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顿时软了几分。苏清砚是青云宗的圣女,乃宗门颜面所在。若她真在此长跪,传出去岂不成了他欺负圣女、不近人情?况且他清楚,苏清砚素来极少求人,此次为林寂做到这份上,再拒绝未免太不给她颜面。
沉默良久,李长老终于叹了口气,捻着胡须道:“你啊你,真是拿你没办法。”他摆了摆手,“罢了,既然你都这般坚持,我便应了。但清砚,丑话先说在前头:若林寂在秘境中真闹出什么乱子,我第一个饶不了他,届时你也不许护着,听见了吗?”
苏清砚立刻笑了,眼睛亮得像星辰,再次向李长老福身:“谢过李长老!您放心,我定会看好他,绝不让他惹事!”
清云长老也松了口气,对李长老笑道:“多谢李师弟了。”
李长老没好气地挥手:“行了行了,赶紧走,别在这儿烦我。为了个废人,至于吗?”
苏清砚没在意他的话,开心地拉着清云长老的手跑了出去——她要立刻去后山,把这个消息告诉林寂。
这便是故事的高潮:苏清砚为了林寂,放下圣女身段跪求李长老,终于为他争得名额。那份坚持、那份温柔、那份为他人不顾一切的模样,比任何激烈打斗都更戳人心扉,充满了撼动人心的力量。
傍晚时分,后山墓园已有些凉意。夕阳将墓碑的影子拉得很长,林寂正坐在一块墓碑前炼化朽气——黑色的朽气如雾般环绕着他,他闭着眼,神情专注。
忽然,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传来,轻得像羽毛落在地面。
林寂睁开眼,转头便见苏清砚站在不远处:白裙被风吹得轻轻扬起,夕阳洒在她脸上,晕出淡淡的金色,那双眼睛亮得如同星辰。
墓园的腐朽气息与她身上的净道气息交织,非但没有冲突,反而异常和谐——朽净共生,恰如他们二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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