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雾浓到墙壁上的镜子完全模糊,灯光朦胧。只映出两团模糊的光影,瓷砖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。
黑发潮湿地黏在脸侧,苏徉拨了几次才拨开。
手臂撑着浴缸边缘,这个过分大的浴缸也被体温烘得温热。她手打滑了两次,才整个从第二席的育儿袋里挤出来。
有弹性的袋口箍在她腰间,往外挤的时候,袋口被撑开,内壁的皮肤从她腰侧滑过。
被他孕育过的孩子,离开了他的身体。
第二席发出下意识的空虚轻叹。
他想拉住孩子,挽留孩子,问一问她的情况。
这样的形态不方便,第二席变回了人类模样。
从浴缸里抬起的手腕莹白,还挂着湿淋淋的水珠。
他心焦于孩子的离去,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体,已经完完整整展现在她眼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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