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为恐惧是弱者才会有的东西,是那些没用的、丑陋的、不被爱的人才会感受到的情绪。
但现在他知道了。恐惧不分强弱,它只分时候。
浴池边缘,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蹲在那里,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“投降吧。”那斗篷人语气平静的开口说道,像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,“那个东西——已经完全超出了你能处理的范围,你应该也能感知到,现在的她……是什么样的存在。”
卢修斯没有回答,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。
他当然能感觉到,那种压倒性的、几乎让人窒息的存在感。
“不。”卢修斯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他抬起头,那双布满裂纹的金色眼睛里,恐惧还在,但却还剩下一样东西——那是他身为王子的骄傲与自尊。
那是他活了这么多年唯一没有失去的东西。即使死了,即使复活成这副丑陋的模样,即使站在一个他根本无法战胜的对手面前——他也不会低头。
“就算她拿到母后的权限——那也只是‘权限’。那些根须、那些卫兵——她从来没有用过。她能发挥出几成?”
披斗篷的人没有说话,他只是站起身,朝浴池的出口走去。
“你去哪?”卢修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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