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炸的余波在走廊里回荡,震得天花板的碎石簌簌落下。
树根盾牌从内部被一脚踹开,烧焦的断根散落一地,冒出刺鼻的青烟。
斯托里拍着身上的灰走出来,靴子踩在焦黑的碎屑上,发出细碎的嘎吱声。
面前是一片废墟。那些堆积了几十年的旧兵器被炸得七零八落,嵌在墙壁里、插在天花板上、埋在碎石堆中。
火药燃烧后的硫磺味混着焦糊的藤蔓臭气,呛得人直想咳嗽。而在废墟正中央,那团东西还活着——如果那还能叫“活着”的话。
它已经看不出人形了,不,它本来就没有人形。
但现在,它连“怪物”的形状都失去了,只剩下一大块被烧焦的、还在微微蠕动的炭黑色肉团,表面布满了龟裂的纹路,像一颗刚从炉灰里扒出来的、还在跳动的心脏。那些裂缝里偶尔渗出几缕浑浊的汁液,被高温蒸得滋滋作响。
它比刚才小了不知道多少圈,那些数不清的手脚、那些层层叠叠的脸、那些丑陋的瘤节和倒刺——全都被炸没了,只剩这团还在微弱起伏的核心。
斯托里歪着头盯着那团东西,不由得感慨道:“居然还活着吗?你的生命力确实比我想的要强。”
他从腰间拔出枪,枪口对准那团仍在蠕动的焦炭。就在这时,那东西发出了虚弱的、像从很深的地下传来的声音。
“不要高兴太早……猎人……”
那声音断断续续,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。“母后……已经找到了……我只是……拖延时间……马上……你们就要完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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