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不过是把结局往后推了一点,把痛苦的战线拉长了一点。
他的理性在告诉他:不值得。不值得为斯诺付出一条命。不值得为那些已经发生的、无法挽回的事再赌一次。
不值得为了一时的心软,把自己好不容易攒下的筹码全部推出去。
这个想法很冷血,很自私,很“斯托里”但他就是这么想的。
他认识斯诺才多久?几个月?他们之间有过多少次推心置腹的交谈?他利用过斯诺多少次?从一开始,他接近斯诺就是为了利用他——利用他的身份,利用他的能力,利用他对母亲那份扭曲的执念。
他给过斯诺什么?一个让他忙到头秃的王国?一场虚假的阖家团圆的幻影?一个“治愈母亲”的空头支票?一个“跟我走就能找到希望”的谎言,还有一枚贯穿颅骨的子弹。
他深吸一口气,睁开眼睛。
“不过——”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犹豫,“也不是完全没法挽救。”
不回溯时间,在现在这个节点,还能不能试着拉斯诺一把?
很快,他的脑子就给出了答案。不是“不能”,是“可以”,但希望渺茫。
渺茫得像从火堆里捞一根针,像用一张破网去捞海底的月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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