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尸剧烈地抽搐,四蹄在空中乱蹬,但那匹白马早已死去,这只是残存的神经在作最后的挣扎。
斯诺闭上眼睛。他能感觉到那些根须正在马的身体里蔓延,像树的根系深入土壤,一点一点地、不可逆转地占领每一寸组织。
马的骨骼在碎裂、重组、变形,以适应新的形态。它的肌肉在萎缩、硬化、覆盖上一层又一层的木质铠甲。
它的血液在沸腾、蒸发、被那些根须吸干,取而代之的是从斯诺体内涌出的、浑浊的、暗绿色的汁液。
随之而来的是难以形容的疼痛感,他能感觉到自己心里某个地方正在碎裂——藏在胸腔最深处、被他用几十年的冷漠和麻木层层包裹起来的、柔软得不堪一击的东西。
斯诺再次睁开眼睛时,那些从他身体里长出的根须,已经从苍白变成了漆黑,像被墨汁浸透,像被火焰烧焦。
它们开始疯狂地缠绕、交织、编织,在他的皮肤上覆盖上一层又一层厚重的铠甲。
那铠甲比之前的树根铠甲更密、更厚、更坚固,每一根根须都绷得像钢丝,每一层编织都紧得像铁板。
他的脸也被覆盖了——那些漆黑的树根从下颌、颧骨、额头同时涌出,像无数条蛇在他脸上游走,最后在他面前编织成一个狰狞的头盔。
没有五官,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孔洞,里面燃烧着暗绿色的火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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