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通道比想象中更深更长。油灯的光晕在狭窄的阶梯上晃动,将拜斯肯和泰勒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,像两个沉默的幽灵在墙壁上无声舞蹈。
泰勒走在拜斯肯身后半步的位置,腰间的银针已经取了下来,握在手中,针尖在昏暗中偶尔闪过一道冷光。
阶梯的尽头是一条更加低矮的走廊,墙壁上镶嵌着某种散发着微弱荧光的苔藓,提供了诡异的光亮。
通道两旁是一个个锈迹斑斑的铁门。
拜斯肯停下脚步,推开其中一扇。
可即使是以他的心理素质,即使见过无数比战场更惨烈的现场,呼吸还是停滞了一瞬。
油灯的光晕照进去,照亮了——骸骨。堆积如山的、小小的骸骨。
所有的骸骨都裹着已经褪色破烂的、但依旧能看出是红色的斗篷。
密密麻麻,从墙角堆到门边,从地面摞到几乎触到天花板。
有些骸骨还保持着蜷缩的姿势,像是被塞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动过;有些则四肢散落,与其他骸骨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根骨头属于哪个孩子。
泰勒咬紧了牙关。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但拜斯肯能看到他握着银针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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