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托里用鞋尖碾了碾那点干涸的血粉,看着它彻底融入泥浆。
心中翻涌的并非愧疚——那是一种对他而言过于奢侈且无用的情感。他早已将道德感连同部分记忆,一同遗落在了数次的死亡回溯之后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为实际的风险评估。
从糖果女巫那里知晓的原罪诞生的条件他可仍记忆犹新。
痛失所爱,放弃希望,沉溺原罪
一个因他扣动扳机而坠落泥潭、被剥夺了刚刚展翅可能的天鹅,其临死前的绝望与憎恨,是否足以孕育出某种东西?
那份对“美丽”与“未来”被暴力掐灭的极致不甘,在这个扭曲的世界里,是否会发酵成一种针对“猎人”的、具象化的恶毒诅咒?
那么,在那些他尚未抵达、或记忆已然模糊的角落呢?
可能因他而失去生命、亲人、家园、或仅仅是被剥夺了猎物的存在?还有其他,那些他或许仅仅是无意间经过、狩猎、破坏、甚至只是“见证”了其悲剧发生的“童话角色”?
每一个被他强行改写的结局,每一个被他亲手扼杀的“美好可能”,是否都在这个疯狂世界的底层逻辑里,埋下了一颗憎恨的种子?这些种子,是否会汲取原罪的养料,生长为形态各异、却同样将他视为复仇核心的怪物?
以前的他究竟制造了多少潜在的仇敌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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