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短促、尖锐、充满恶意的鸣叫,从左侧的芦苇丛深处传来。
“嘎!嘎!”
紧接着是右前方,声音更加密集,带着湿漉漉的回响。
“嘎嘎嘎嘎嘎——!!!”
然后是来自四面八方——那被风压抑的、被芦苇摩擦声掩盖的、充满怨恨与恶意的“嘎嘎”声,如同决堤的污水般骤然涌起,瞬间淹没了整片区域!
左侧,右侧,前方,后方,甚至他们来时的方向……茂密的、似乎无边无际的芦苇丛剧烈晃动起来,不是风的吹拂,而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快速移动、穿行!
一只,两只,三只……十只……更多!
形态扭曲的生物从芦苇根部、浑浊水洼、甚至松软的泥浆下“挤”了出来。
它们的基本轮廓依稀能看出禽类的特征——修长的脖颈,流线型的躯干,甚至有些个体还残留着类似翅膀的、由破碎血肉和羽毛粘合成的凸起。但一切都被极度扭曲、放大、异化了。
暗红近黑的血肉构成了主体,不断蠕动、分泌粘液,表面不规则地镶嵌、粘连着大量洁白或已被污渍染成灰褐的天鹅羽毛,羽毛的根部同样深陷肉中,随着怪物的动作如同活物般颤抖。
它们的“头部”大多只是肉团上裂开的一道或几道缝隙,发出持续不断的、湿滑黏腻的“嘎嘎”声,那声音彼此重叠、共振,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、心浮气躁的精神污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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