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没有训练场的喧嚣,没有花园的精致,只有几间简陋的马厩和一片被晨露打湿的草地。野花星星点点地开着,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。
斯托里在草场边缘停住脚步。
他看到了斯诺。
那个一贯被政务淹没、永远穿着笔挺制服的卫兵队长,此刻正站在围栏边,手里握着一把铁齿梳,一下一下地给一匹白马梳理鬃毛。
那匹马很年轻,皮毛雪白,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它温顺地低着头,偶尔甩甩尾巴,对斯诺笨拙的梳理动作报以轻微的、亲昵的喷鼻。
斯诺的动作很慢。
不是疲惫的那种慢,而是一种……斯托里很少在他身上见过的、近乎温柔的专注。他梳理的手法明显生疏——好几次扯到打结的鬃毛,白马轻轻甩头,他就停下,用手指小心地解开结,再继续。
阳光落在他身上,将那张一半树根、一半人脸的侧脸切割成明暗分明的两半。左半边狰狞的树根在光下显得格外突兀,右半边却带着一种斯托里从未见过的……松弛。
那是卸下某种重负之后,才能浮现的松弛。
斯托里没有出声。
他只是靠在草场边缘的一棵老树下,静静地看了一会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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